卷一 · 光与影 · CHAPTER 01
第1章 迷人的危险
“....皇城和我想象中一样漂亮。哎呀,刚来就欠了Jazz和Sidee两顿饭!(,,•́.•̀,,)”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虽然后来他向我道歉了,但那可是我们的初遇!实在算不上什么很好的回忆!....” ——摘自擎天柱的日记,黄金历8.9223
“Optimus(擎天柱),收拾得怎么样了?我们该出发了。”
Sentinel(御天敌)站在门口,轻轻叩门。
“对不起老师!请再给我一点时间。”
这头,Optimus还在不断往自己的小布包里塞着零零散散的东西。Sentinel这突如其来的询问叫他的动作都稍显手忙脚乱了些。
“嗯,半个赛时。我在外面等你。”
Sentinel的声音里似乎带着几分无奈。待对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后,Optimus这才松了口气,握着手里一块小小的数据版,仔细拂去上边的灰尘。他要带的东西有点多,但这块数据版是他的心头宝,上面写满了他这些年的随笔日记。这次去芯芯念念的普莱姆斯皇城,他一定要把所见所闻统统记下来。
可看着自己被塞得鼓鼓囊囊的织物小布包,他掂量半天,实在是腾不出地方放这块宝贝数据版,只好又一件件翻出来重新查看。
“这个是Jazz(爵士)和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稀有星泊石,不能丢......”Optimus拿起其中一块看似透明、内部却熠熠发光的石头,只看了一眼便放了回去。
“这是Sideswipe(横炮)特意为我这次出门做的动能枪,是他的心意,我一定得带着。”他一边说一边将一把迷你武器枪放回布包。
“这个.....是之前第一次训练满分,老师送我的蓝宝石勋章......”
他小心翼翼地将勋章佩戴在自己胸前,满意地端详片刻,却又摇摇头,“路上舟车劳顿,还是好好收起来才安芯。”
于是Optimus将勋章摘下放好,翻来翻去,最后只能将那本自己珍藏多年的树叶集册拿出来。这是他从小收集的与众不同的树叶,大部分树叶都是深色金属,但这些叶子都带着一种被阳光晒久了才有的暖金色,很漂亮。
“等我回来。”他恋恋不舍地将册子放在窗台上,忍痛割爱。
Optimus终于把布包系好,背到肩上。包带哧溜往下滑了一截,他伸手去拽扣环,拽了两下,没够着。
算了。他把包挎在肩上,歪歪扭扭地走出了门。
半小时后,二人总算是得以启程。Optimus背着沉甸甸的小布包,站在高高的山坡上望去,机械树漫山遍野。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离开这片山林,从今天开始,自己就要去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了。老师说,他要带自己去皇城——去加入骑士团,成为一名真正的骑士。
Optimus看着自己住了多年的小屋,往昔许多记忆都在这一刻涌上芯头。他和Jazz在山坡间赛跑,Jazz总仗着身形灵活比自己快许多,却从来不会真地跑远,总是会在前面停下来等他,笑着说“你比我慢太多了吧!”;他想起来和Sideswipe一起去河里捉鳞鱼,结果两人脚下一滑,双双跌进暗流被卷下瀑布,险些呛了满处理器的水,为此挨了好大一顿批;他又想到,老师忙碌数个周期才回来那次,自己忍不住扑进怀里,老师在耳边低语,温声抚慰,可第二天却又拿着戒尺,叫他把整片林子的落叶都扫干净,虽然至今不知道为什么......
“Optimus,走了。”
Sentinel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Optimus猛地回过神,变形为卡车跟上了老师的脚步。
一路上道路崎岖,这也是Optimus第一次变形赶远路,所以二人时不时便要停下来休息一阵。越靠近皇城,沿途遇见的赛博坦人就陆陆续续得多了起来。Optimus起初还兴致勃勃想打声招呼,可那些人和他们擦肩而过时,大多只是低垂着光学镜,仿佛对彼此的存在视而不见。人人行色匆匆,不发一语,许多偌大的城镇安静得竟像是睡着了一般。
“老师......我们快到了吗?”
好不容易在一处稍显热闹的小镇歇脚,Optimus终于忍不住向Sentinel问道。这一路上的景象实在出乎他的想象,他原以为除去自己生长的那片山林,外面都应该是传说中那样闪闪发光的,宽阔的街道、明亮的广场,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和灿烂的笑容。
“快到了。”Sentinel神情依旧平静,递给他几块能量块,声音听不出多少波澜,“把这些吃完,我们该继续赶路了。”
“老师,我还有点饿......”Optimus眼巴巴盯着。
“没有了,”Sentinel摊开手,“这是全部。下次别带这么重的行李。”
好吧。Optimus瘪瘪嘴没再多说什么。最近一段时间老师带回来的能量块越来越少了,他和jazz 、Sideswipe隔三差五就要挨饿一阵,晚上充电连梦里都在吃能量蛋糕。想到这儿,Optimus把最后一点能量块细嚼慢咽地吃干净,对皇城愈发向往起来——那里可是有很多吃的!
终于,经过几个循环日的长途跋涉,二人总算是到了皇城脚下。Optimus抬头,城墙很高,看不见顶,通体由坚实厚重的金刚石砌成,还雕刻着许多繁复华丽的纹样,倒也满足了他心里那点想象。进了城,里边才真正繁华起来。街道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条都宽出好几倍,路面平整得像一整块镜子,两边立着高高的灯柱,亮着暖白色的光,把整条街照得通明。商铺一家挨着一家,招牌叠着招牌,卖什么的都有——食物、零件、武器、布料。行人来来往往,有的夹着数据板匆匆赶路,有的三三两两站在店门口闲聊。
他们此刻尚且身处皇城外城的瓦城区,便已是这般盛况。Optimus看得眼睛都转不过来了,脚步不知不觉慢了下来,差点撞上前面一个扛着货箱的大块头。Sentinel伸手一把将他拽回来,直接拎住他的后颈领着住进了一家旅馆。
于是这几天,虽然Optimus每晚都激动得睡不着觉,但奈何Sentinel一直盯着他,叫他老实待着,因此始终没能出去逛逛。内线里Jazz的发来的消息已经快爆炸了,从几天前就在问他外面什么样,皇城长什么样,有什么好玩的,种种。
“我也很想跟你分享啊。”Optimus无奈叹气,只描述了个大概。自己都没得出门,拍照都来不及,这能怎么办。他只能按住躁动的好友,“别急,这几天一定找机会给你看个够。”
机会来得很快。这天Optimus还躺床上写这些天的日记,Sentinel忽然敲门而入。
“有什么事吗,老师?”
Sentinel眉目紧锁,声音带着少有的急切:“我有些急事需要出去一趟,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你在房间里待着别乱跑,知道么?”
Optimus点头,“我知道了,老师。”
Sentinel说完便匆匆离去。Optimus在床上安静地呆了会,窗外嘈杂热闹的人声一直缭绕在他的音频接收器旁,络绎不绝。他左瞧瞧,右看看,噌的跳下了床。
“就出去逛一会,就一会。”
憋了这么多天,Optimus实在是忍不住了。他太好奇了,好不容易趁老师不在,他就出去一小会,偷偷的,顺便给Jazz他们拍点照片,应该不过分吧?
说干就干。Optimus已经完全把自己说服了,先是从布包里翻出了一点点和Jazz他们东拼西凑攒的沙尼币,又找出一件些许破烂的披风——大概是Sentinel很久之前落在家里的,又宽又大。他笨拙地给自己裹进去,下摆直接拖在地上,天线从兜帽里戳出来,活像两只光纤猫立耳。他对自己这番完美的准备满意点头,蹑手蹑脚出了门。
一出门,Optimus就把刚建立好的那点拘谨抛之脑后了。眼前的一切对这个从没进过城的孩子来说都新鲜得不得了,他什么都想尝尝。刚走出去没多远,他就被路边一家冒着热气的铺子勾住了脚步。才出炉的合金小蛋糕整齐地码在铁盘上,油亮亮的,他直接掏钱买了三块,热腾腾地捧在手里,几乎是狼吞虎咽起来,差点烫到舌头。他一边嘶哈一边往嘴里塞,腮帮子鼓鼓的。当然吃之前他没忘记拍照,镜头对准那盘金黄酥脆的小蛋糕咔咔拍,挑了一张看起来最松软的发给Jazz。
“这里的东西都太美味了。这次先欠着,等你们来了我请客!”
Jazz几乎是秒回:“啊啊啊我真羡慕你,可恶!你到时候要请我们吃双倍,双倍!”
Optimus咯咯笑了几声,咕咚咕咚喝着刚买的一瓶冰蓝能量汽水。他又瞧见一家店门口排着长队,探头一看卖的是锡箔霜晶雪糕,拿在手里冒着凉气,咬一口又甜又脆。他只犹豫了几赛秒,便毅然决然地加入了队伍。
吃饱喝足后,手里的沙尼币只剩可怜的几枚了。Optimus按捺住自己的购买欲,好歹得留下一点,不然吃相也太难看了!于是他开始漫步在街道中,欣赏起皇城的景色。
路边偶尔会经过一些很高的大门,墙上嵌着发光的浮雕,门前立着一排粗壮的石柱。远处也有一座座尖塔从屋顶之间冒出来,银灰色的塔身收成一根根细针直插天空,四周环绕着一圈环形平台,像一层层叠上去的阶梯。他又拍了很多照片发给Jazz。Jazz已经懒得回复了,只发了一个“哇”字,外加几个表示“羡慕嫉妒恨”的表情符号。
Optimus芯满意足地关闭通讯频道,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浑然没意识到自己已经离旅馆越来越远。拐了几个弯,穿过了几条巷子,路越来越窄,人越来越少,连光线都黯淡下来。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闷响。
像是什么东西重重摔在地上。
“嗯?”
Optimus嚼着雪糕有些不明所以,声音是从前方传来的。他好奇地循着声源看去,下意识地朝那个昏暗的小巷口走去。
下一秒,眼前猛地炸开一束刺眼的冷光。Optimus微眯光学镜,然后就被绊倒了。他努力适应光线,低下头,这才看见绊倒自己的是一个陌生tf。
不,是一具陌生tf尸体。对方仰躺在地,头雕上开了个大大的洞,外甲四分五裂,蓝白色的能量液混着组织液流了一地,光学镜圆睁着,像是死不瞑目。深蓝色的液体从尸体身下不断蔓延,一直流淌到他的脚边。
Optimus瞪大了光学镜,被吓得完全僵住了。他从没有亲眼见过死亡,这猝不及防的一幕让他的脑模块彻底宕机。雪糕和蛋糕掉在血泊里,他也顾不上了。一声巨响又在耳边炸开,似乎是一发能量炮,余威震得他处理器嗡鸣作响。他颤颤地抬头,才发现面前有一群tf正在打斗。准确来说,是几名白袍人在围攻一个黑袍人。
那穿黑袍的tf身形显然高大不少,Optimus只能从人影的间隙中隐约窥见对方偶尔露出的银黑色的外甲。他一手融合炮正泛着冷光,一手握着一柄锋利的长柄战刃,宛如一弯黑色的新月。刀光剑影之中,黑袍人的身影如鬼魅般灵活地穿梭,以一敌众,竟不落下风。他右手猛地轰出一发融合炮击退一人,左手顺势握住战刃,借着惯性横扫而出。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一个白袍人的头颅连同半截肩甲被生生斩飞,能量液四溅。他挥剑的动作没有停下,融合炮的轰鸣紧接着又震碎了另一人的肩甲。在那人踉跄后退的瞬间,黑袍人猛地欺身而上,扣住那人的头雕狠狠砸向地面,砰砰砰几下便砸得稀烂。而就在这疯狂攻势的间隙,一名同伙的长刀却也趁机扎进了他的手臂,锋利的刀尖穿透了那层银黑色的外甲,渗出新鲜的蓝色。
眼前的一切过于突然也过于血腥了,简直如同地狱。Optimus想逃,肢体却像是灌了铅一般怎么都使不上劲。理智告诉他此地不宜久留,可脑模块一片空白的情况下他身子抖得像筛糠,连置换都难以顺畅,只能麻木地目睹这场杀戮继续。
战斗很快接近尾声,周围的白墙被轰得支离破碎,硝烟弥漫,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好几具尸体,能量液汇成了一条蓝河。只剩最后一个白袍人,眼见大势已去转身便要撤离,结果却偏偏朝Optimus这个方向逃来。这会他根本来不及躲闪,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同时还变形出了一把锋利的手刀。
下一瞬,那白袍人的脑袋就被一道剑光斩断。无头尸体停在距离Optimus十几厘米的位置,咕咚倒下。喷涌而出的能量液噗呲溅在他的面甲上,涌进他湛蓝的光学镜里。
胸腔内的火种几乎要跳出来了,Optimus手脚冰凉,弥漫的铁锈腥气呛得他一阵阵干呕。踏,踏,清晰的脚步声渐近,他的余光瞥见那个黑袍人正拎着战刃向自己一步步走来,看不清面容,也看不清表情。
“不,不......”过了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发声带,声音止不住地颤抖,“对不起,我......我马上就走......”
脚步声没有停,像一记重锤一下下把他的火种敲得四分五裂。高大的身影停在了他面前,窒息的沉默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快要昏厥过去了。
怎么办怎么办,对方要灭口了,自己就要死了吗。他绝望地想,可是他还不能死......
正当他还在芯里挣扎时,身子突然一轻,整个人就被一把拽起拖进了一旁的拐角处。他本能地要惊叫出声,嘴巴却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捂住了。
“呜呜呜!”
Optimus惊惧地发现自己这会正被黑袍人死死地禁锢在对方怀中。那只手掌上还沾着温热血迹,强烈的铁锈味和能量液特有的腥甜,混杂着对方身上那种冷冽的气息一并灌入他的嗅觉模块。Optimus徒劳地挣扎着,他的动作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显得可笑,无论他怎么踢蹬连脚尖都够不着地面。对方更是纹丝不动,就像是一堵冰冷的墙。
这是什么意思啊?Optimus又怕又不解,但他很清楚这个人太危险了,留在对方身边十有八九会落得那几个白袍人的下场。他多少恢复了一些思考能力,大概是求生的本能驱使他添了几分孤注一掷的勇气,他对着那只大手狠狠咬下去。
然而Optimus没想到,黑袍人只是轻轻地啧了一声,力气那是丝毫没松。咬都咬了,事已至此,他也管不了那么多,继续拼命挣扎,一边低低呜咽着。他没注意到自己的这番挣动下,身上宽大的披风已经悄然滑落一角,沾满血迹的面甲完全暴露在对方面前。
“安静。”
黑袍人沙哑的声音突然低低地响起。Optimus瞬间僵住,因为对方此时竟低下头,正紧贴着自己一侧的音频接收器,坚硬的金属唇甚至擦过了天线根部。
“小子,想活命就闭嘴。”对方呼出的滚烫气息气喷吐在敏感的天线上。Optimus面甲发烫,处理器也开始过热。他从未和陌生人有过如此亲密的姿势,虽然他还小,但天线是他最敏感的部位之一,哪怕是Jazz也没有如此靠近过。这是刻在本能里的反应,太超过了。
他不敢再动。此时远处又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些隐约的人声。
“目标呢?......”
“这些是......怎么会这样......”
“让他跑了吗,一个人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必须赶紧回禀大人。”
是刚刚那些白袍人的同伙。Optimus芯里一惊,原来这个黑袍人并非想杀自己,至少此刻不是,而是察觉到了这些追兵的动静。他微微抬头,便见对方侧过头似是透过墙壁在判断来者距离。
“这里的痕迹还很新鲜......仔细搜,一定就在附近......”
追兵在他们附近徘徊不去,有时与二人仅有一墙之隔。Optimus感到覆在面甲上的那只手收紧了,锋利的爪尖浅浅划破了他的眼角,渗出一丝丝能量液。小巷很昏暗,他除了这个黑袍人什么都看不清。感官在黑暗中无限放大。
他的背部紧紧贴在对方宽阔的胸膛上,仿佛能透过那层外甲感受到那颗陌生却又近在咫尺的火种沉稳的搏动。锁着他腰肢的手也越来越紧,几乎令他有点难受,于是不由自主地小幅扭着腰。
但Optimus意识不到这个动作有多么危险。他的臀甲好巧不巧正贴着黑袍人的挡板,随着腰肢的扭动一下下蹭了上去。他只感到后背机体的温度似乎升高了些,对方传来的置换声愈发粗重,上方喷出的热气也愈发让他不适了。
他正努力找着让自己舒服些的姿势呢,那柄剑刃便冷不丁抵在脖子上了。剑尖霎时刺破了几根脆弱的管线,疼痛让Optimus再度浑身僵硬,一时没反应过来对方怎么好端端地突然动了杀心。
“给我老实点,再乱动就杀了你。”
黑袍人冷冷地低声威胁道,声线中却隐隐透着一丝不稳。
“他走不了多远的...追!”
过了一会,追兵的搜查终于结束了。待脚步声彻底消失,黑袍人这才松开了Optimus。这个大个子察觉掌心有些湿润,低头一看,年轻的机子正无声地流着清洁液,一副小猫受惊的模样。
方才那会属实把Optimus吓得不轻,简直是他上线以来离死亡最近的一次。又或许是对方一松手,那份一度紧绷到极致的情绪再也压不住崩溃了,可他这会仍然摸不清此人什么想法,只能默默地流泪。
透明的清洁液混着蓝色的能量液糊得满面甲都是,显得他狼狈不堪。Optimus一边低低地抽泣,一边抬手胡乱擦拭面上的污渍,同时自以为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几步。
当然这种小动作在黑袍人的注视下根本一览无余。
“都结束了。”
过了片刻,黑袍人再度开口,走上前一把捏起Optimus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正视自己。在斗篷的阴影下,Optimus对上了一双猩红的光学镜。目光犹如寒冰,审视,危险,像是伺机而动的毒蛇。
“今天的事,你什么也没看到。”黑袍人的声音依然冷冷的,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知道了么?”
“......嗯,嗯。”
在那犀利的目光注视下,Optimus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挤出一声。
“你走吧。”
黑袍人松手,Optimus如蒙大赦般连连后退,却因为太过紧张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他确认对方没有动手的意思后,立刻一步三回头跌跌撞撞地逃离了那条巷子。
Optimus浑浑噩噩又胆战心惊地走了很久,才终于回到了熟悉的街道。这会天色渐晚,路上的行人也少了许多。他马不停蹄地赶回旅馆,飞快钻进自己的房间里锁门。芯急的他并未注意到身后跟着的一个熟悉的黑影,在他进入旅馆后才闪身离开。
Sentinel此时还未回来,但Optimus已经无暇思考那么多了。他在床上呆坐了很久,面甲上零星的血迹和泪痕都已干涸,他也依旧无法消化今天发生的一切。
直到半夜Sentinel回来时,他还处于应激之中。
“Optimus?”Sentinel见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微微皱眉,轻声唤了几遍,“Optimus?你还好吗?”
“啊,老师,我......”
Optimus这才猛地回神,一头扎进Sentinel怀里。是老师,是熟悉的气息,是他永远的港湾。这一刻,他终于稍稍安下心来。
“这是怎么了?”Sentinel抚摸着他的脑袋,柔声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您了,老师。”Optimus闷闷地应了一句,随后抬起头,沉吟片刻,有些纠结地开口,“那个,Jazz他们......什么时候能来?”
“过段时间,等你在骑士团适应过后。”Sentinel一下一下轻拍着他的后背,“不会太久的,我保证。”
在Sentinel的安抚下,Optimus很快便睡着了。经历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天,他也确实累极了。迷迷糊糊中,他又做了那个梦。
在一片漆黑中,他看到前方浮现出一片亮光,光的中央静静地立着一道身影,背对着他,看不清轮廓。这个梦,从他上线的那一天起便反复出现。他不知道这个身影是谁,只是觉得对方对自己并无恶意,是可以安心靠近的存在。于是他顺着那道光走到对方身边坐下,安静地待着,没有说话。
只是这一次,那个一向沉默的身影第一次开了口。
“你来了。”
Optimus抬头,诧异地看向对方。那道身影依旧背对着他,模糊的轮廓融在光里。
“你是在等我吗?”他忍不住问。
“嗯。”
“......”
“太久了。太久了。从你离开我的那一天起。”
Optimus愣住了。他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还想再问,眼前的光却忽然摇曳起来。
“现在,你终于回到了我身边。”
那道身影微微俯身,宽大的手掌覆上他的面甲,温暖的光将他包裹、揉为一体。
“这一次,不要再走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