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师兄

今天便是去骑士团的日子了。Optimus起了个大早，还特地给自己收拾了一番，激动地不断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虽说前些天的遭遇给他留下了一定的芯理阴影，但一想到即将成为骑士团的一员，这些都无所谓了。那可是鎏金骑士团，所有赛博坦人都向往加入的地方。好不容易要实现梦想了，不愉快的经历就先暂且放一放吧。

不过比起刚进城那会，此次出门他显然安静了许多。怎么说也是自己没听老师的话才惹的祸，Optimus对此有些芯虚，始终不敢直视Sentinel的目光。

二人穿过外城，直抵内城中心——王冠区。随后又穿过几座高塔，来到圣辉广场，也就是鎏金骑士团的驻地。广场的门廊两侧立着一排古老的圣像，身披铠甲手持利剑，神情肃穆。Optimus认得他们，那正是十二圆桌骑士的圣像。作为骑士团传说中的创始者，Optimus自然是对他们十分崇拜，视若芯中的信仰。他仰头默默注视许久，压下芯头翻涌的雀跃，才跟着Sentinel走进正门。

Sentinel和门口值守的骑士简短交接了几句，那骑士朝里面说了句什么，片刻过后，一个tf的身影从驻地内迎面走来。他一身宽厚的深色外甲，边缘点缀着几抹暗红，目光如利剑透过碧蓝的光学镜朝二人投来。

“Ironhide（铁皮）。”Sentinel对来人轻声唤道。

名为Ironhide的骑士走到Sentinel跟前停下。

“Sentinel，你们来了。”他微微颔首。

“嗯，好久不见。”Sentinel回以一个微笑，“路上耽搁了些时间，实在抱歉。”

“哦，不碍事。”Ironhide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视线往下移，落在一旁的Optimus身上，“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孩子？”

“嗯。”Sentinel拉过Optimus，“这是Ironhide，骑士团的训练副官，以后你会有很多机会和他打交道。”

Optimus赶忙上前鞠躬行礼，“Ironhide前辈您好，我是Optimus。”

“你好啊，Optimus。”Ironhide打量了他几眼，目光最后停在他身后那个鼓鼓囊囊的小布包上，“你这小子怎么带这么多东西，旅游来了？”

Optimus没想到对方会注意到这个，着急忙慌地把小布包往身后藏了藏，有些难为情，“啊，抱歉，前辈，这些是......”

见他这副窘迫的模样Ironhide停了一瞬，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呵呵，我开个玩笑，不用这么紧张。”

随后又转头问Sentinel，“你不是要找Ultra Magnus（通天晓）么？去吧，这孩子交给我带。”

“那就麻烦你了，Ironhide。”Sentinel摸了摸Optimus的脑袋，点头致谢，“Optimus，你先跟Ironhide去熟悉熟悉环境，我一会再来找你。”

“好的，老师。”

“跟我来吧。”Ironhide朝Optimus招了招手，他立刻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路上Ironhide边走边介绍，“那边是训练场，你以后大部分时间都要耗在那儿，”他随手一指，“那边食堂，呃，最近伙食不太好。嘶...可能是议会那边没谈妥。”

他顿了顿，像在思考，“不过你这身板，管饱没问题。宿舍在训练场后边，走，先去把你这大包小包放下。”

Optimus一边认真倾听，一边努力在芯中默默记下。Ironhide带他去了属于他的宿舍房间，将小布包安置好后，二人又来到一栋建筑外。

“这里是医护室，要是身体有什么不适，受了伤就来这。“Ironhide说着敲了敲门向里边喊道，“Ratchet（救护车），在不在？”

过了会，里边才传来一声回应，“什么事？”

“哦，没什么大事。”Ironhide领着Optimus进屋，“这是Sentinel带来的孩子，今天刚到，我带他认认路呢。”

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Optimus看见一位外甲红白相间的tf站在手术台旁，正聚精会神地整理着桌上清一色的手术工具。见二人到来，对方抬起头，沉稳的目光落在Optimus身上。

“这是Ratchet，鎏金的医生，医术数一数二，包治百病。”Ironhide拍拍Optimus的肩膀，“不过，还是尽量少受伤的好，他下手可一点不轻，呵呵。”

这位医生看起来比Ironhide严肃许多，Optimus大气不敢出，连忙上前行礼，“Ratchet前辈您好，我是Optimus。”

“嗯。”Ratchet没有多说什么，只微微点头，“欢迎你，孩子。”

“好了，不打扰你工作了，伙计。”寒暄完毕后Ironhide就带着Optimus离开了。二人将驻地内部走得差不多了，Ironhide打了个哈欠，转而问道，“小子，这是你第一次来皇城吧？”

Optimus乖乖回答，“是的，Ironhide前辈。”

“你来得不是时候，最近皇城也不安分啊。”Ironhide稍稍收敛神色，语气认真了几分，“你记住，从今天开始，以后的日子就要努力起来了。”

“骑士团不养闲人。你在这儿可不比之前跟着你老师那样，能撒娇，或者有人兜底。你会遇到危险，甚至是危及生命的。尤其是这段时间，我看是乱起来了。总之一切都得靠你自己。”

想了想他又拍拍Optimus，“不过你的日子还长，我以后也算是你半个老师了，虽然不是主带你的，但有什么事都可以问我。”

Optimus认真点头如小鸡啄米。他还在芯里消化Ironhide这番话，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动静，踏踏的马蹄声，夹杂着零碎的说话声。

Ironhide闻声看了一眼，“哦，出任务的回来了。”

只见一群骑士策马从广场正门鱼贯而入。他们个个都身披刻着鎏金骑士团徽记的金色斗篷，盔甲上带着风尘和划痕，但人人的神情都透着轻松。他们三三两两谈笑着，似是凯旋而来。

领头的那个人骑在最前面，身姿挺拔。Optimus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恒星的光芒从天而降，懒懒地洒落他的肩头。在金色的辉印下，他有一张英俊的面甲，棱角分明。一身银黑色的外甲，锋利的外缘镀了一层浅金的光。他身后背着一柄长长的剑刃，手中缰绳随意地握着，不紧不慢地走来。

如果时间在这一刻停止。Optimus微微睁大光学镜，火种似乎漏跳了一拍。眼前的人是那样耀眼，那样恣意张扬，轻而易举地夺走了他此刻全部的视线。天地万物都像是为对方一人而生，目光所及之处只剩下这个高大的身影。微风拂过他全身，带来新鲜的尘土和金属的气味。Optimus目不转睛地盯着，来人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头，于是二人视线交错，他对上了一双猩红的光学镜。

Optimus置换猛地一滞。那抹红色是那样熟悉，他不会忘记的，那股由内而外的冷冽和危险早已刻入他的火种深处。对方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一顿，浓烈沉静的猩红之中骤然闪起一点亮光，又隐隐多了一份兴味。Optimus慌忙移开视线，余光却瞥见对方动作利落地翻身下马，径直向自己这边走来。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不见，世界万籁俱寂，Optimus只听见对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以及自己愈发急促的火种搏动声。他窥见了对方手臂上被包扎过的伤口，脑模块一片空白，再难以思考。

那人很快就到了他跟前，站定脚步。Optimus甚至能微微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气息，慌忙闭眼，却发现对方与自己擦肩而过，朝身后走去。

“老师。”

Optimus回头，才发现Sentinel不知何时已经回来，那人正站在老师面前，恭敬地行礼。

“你回来了。”Sentinel神色平和，冲来人点头示意，“这次你也做得很好。”

“能帮到鎏金骑士团和老师，是我的荣幸。”那人上前几步，旋即给了Sentinel一个浅浅的拥抱，“老师，好久不见。”

“嗯。”

Sentinel没有多说什么，只拍了拍他的后背，“走吧，跟我好好聊聊。”

Optimus一直盯着二人的背影，直到他们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此时他的芯里早已是惊涛骇浪。

“那个，他们是......”过了许久，他才试探地开口，问起一旁的Ironhide。

“最近边境不太平，他们是去查探的。”Ironhide会意地解释道，“突然多了些不明骚动，还有几起命案。具体的议会那边也没透露太多，麻烦怕是不小。”

这些Optimus并没有听进去太多，他的脑模块里翻来覆去只剩下那个熟悉的影子，“那个人......是谁？”

“嗯？你说跟你老师走的那个吧。”Ironhide哦了一声，“他叫Megatron。这次任务他似乎立了不少功。嗯，一直挺优秀的，到底是个不错的苗子。”

Megatron。Optimus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没有吭声。

“说起来，他也是Sentinel的学生，不过打小就在鎏金这边长大的，你们也算是同门了。”

Ironhide的话语飘荡在Optimus耳边，似乎越来越模糊。那个人也是老师的学生，怎么会？那天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外城？今天又是这样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Optimus想不明白。那个黑色的身影在脑模块里始终挥之不去，他隐约觉得自己似乎撞见了什么秘密，但他对此没有证据。

------------------------------------------------------

Sentinel这边，Megatron静静跟在他身后。二人一路无话，直到走进一间办公室。Sentinel站在窗前，沉默依然持续了片刻，最后终于转过身，轻轻唤了一声对方的名字，“Megatron。”

“老师。”Megatron倚在墙边，猩红的光学镜一瞬不眨。

“这次任务辛苦了，”Sentinel顿了顿，神情渐渐严肃，意有所指道，“你那天......还好么？我接到你的信息后立刻出门，可后来再没有收到你任何回音。”

“没什么。”Megatron不以为然地耸耸肩，“或许是对方的某种手段，屏蔽了通讯信号。不过我最后没事。”

“他们是什么时候盯上你的？”

“不清楚，或许是在我调查那些死去的平民时。”Megatron回道，“不过我已经把他们都解决了。”

“你杀了他们？”

“嗯。那伙人还有追兵，我倒是没多余精力对付，所幸他们最后没找到我。”

Sentinel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沉吟一会才开口，“这次情况实在凶险，所以我来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

“我新带来了一个孩子，他叫Optimus。”Sentinel一字一句道，“你最近先留在鎏金，别再出太多任务了。我需要你做他的师兄，教导他，带他在这里学习。”

原本还悠然自若的Megatron听到这话瞬间站直了身子，猩红的光学镜里一时充满了难以置信，“什么？你让我带一个孩子？”

他像是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猛地噤声，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手臂上的伤口，面上表情飞速变幻。

“是的，Optimus是个好孩子。”Sentinel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点头，“有他在你身边，我会放心。”

“呵，什么意思？”Megatron走近几步，“为什么是我？您大可以让Ironhide或者Ultra Magnus长官带他。”

Sentinel摇头，“Ironhide最近有其他新人要带。至于Ultra Magnus，你也知道，议会那边最近有很多事都需要他处理，就连我也很少有机会和他说上话。”

他的语气沉下来，“你最近被人盯上，敌暗我明，需要暂避锋芒。皇城不安全，而我需要你身边有一个人，只是在你回来时知道你没事、会关心你。他不是来监视你的，你可以相信他。”

Megatron闻言轻笑一声，“相信他，一个孩子？老师，您是认真的么？”

他步步逼近Sentinel，红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对方，“这么多年，您从来不问我回来了没有，现在我好不容易见您一面，您突然送来一个孩子，说是因为关心我的安危。是吗？

他顿了几秒，声音微微拔高，“你关心的到底是我，还是这个孩子呢？”

“如果你一定要分个清楚，”Sentinel对上那双情绪翻涌的眼睛，语气平静，“正是因为这次你遇到了危险，所以我才会这样安排。你们是我的学生，我都很关心你们。”

“所以您从来不相信我一个人也能活下来，”Megatron声音有点冷，又带了点自嘲， “可您以前从没送来过什么人，现在您送来一个，让我去...教导？”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为难你。”Sentinel叹了口气，目光黯淡下来，“我的时间越来越少了。那些旧贵族的声音越来越响，我需要去议会压制他们。这次一走，我也不知道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

“正是因为Optimus在你身边，我才能安心。”

他的声音柔和了些，上前轻轻抚过Megatron手臂上的伤口，“你是个优秀的孩子，优秀的骑士。你本不该承受这些伤害。”

Megatron没有说话，但眼中的霜雪似乎有一丝消融。

“就当是老师的请求吧，我相信你能做到，对么？”

“...行吧。”Megatron扭过头，最终还是看起来非常勉强地答应了，“不过我不能保证结果，最后怎么样还是要看他自己。“

“谢谢你，好孩子。”Sentinel像是松了口气，眉目都舒展开来，“等过段时间，风波平息一些，我会和Ultra Magnus知会一声，让他安排你一项重要任务，然后为你加冕圣骑士。”

Megatron听闻此话，猛地凑近瞪大了光学镜，“老师，这是真的么？！”

“嗯。”

“终于......”

Megatron声音激动起来，止不住地来回踱步。等他终于站定，面色才稍稍恢复平静。

“Optimus这几天会先进行骑士考核。等他通过后，你就去找他吧。”Sentinel拍了拍他的肩膀，将Optimus的通讯频道分享过去。

Megatron接收后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站在原地，垂下眼，像在沉思什么。

“老师，”

须臾过后，他抬起头，上前抱住Sentinel。这次Sentinel也抬手回抱住了他。这个年轻的青年卸下了外表的那层冷硬，声音闷闷地响起。

“老师，不要骗我。”

------------------------------------------------------

这边Optimus经历了几天的骑士考核，也算是勉强通过了。虽然他自己芯知肚明这里面有不少Sentinel老师照顾出来的水分，但还是累得够呛，差点没当场晕倒。结束后他成功荣获了象征鎏金骑士团一员的标志性金色斗篷，原本正美滋滋地准备试穿呢，Sentinel却找上门来，告诉他Megatron以后就是带自己的师兄，他才有种天要塌下来的感觉。

“嗯，老师，那个......”Optimus缓了好久才消化完这一消息，说话都有点磕巴了，“就是、嗯...为什么您让他当我师兄？”

“Ironhide最近很忙，”Sentinel言简意赅道，“Megatron也是我的学生，他很优秀，当初在鎏金也是像你今天这样一步步走来的，很适合带你。”

“嗯，好、好吧......”事已至此Optimus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接受了。末了他又弱弱地问了一句，“老师，Jazz他们什么时候能来呀？......”

“很快了。等你和你的师兄相处得差不多，他们来了就要靠你带路了。”Sentinel摸摸他的脑袋，“别担心，Megatron会是个很好的师兄，你们会很合得来的。”

老师，你这话说得未免有点为时尚早了吧。Optimus不敢吱声，他总不能说实话。

“好了，我要走了。”Sentinel看了一眼逐渐暗下来的天色，最后又叮嘱了几句，“接下来我会忙一段时间，信息不一定能及时回，有什么事多找你师兄，他能解决的。”

Optimus有些失落——第一次来到陌生的地方，就要自己一个人面对一切了，他芯里多少有些不安，于是忍不住恋恋不舍地抱紧Sentinel，“老师，那我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您？”

“不会很久的，我保证。”Sentinel柔声安抚着，“好孩子，回去吧，不早了。”

一步三回头地道别Sentinel后，Optimus顿时感觉火种舱那儿似乎都空了一块。

不行，要振作起来，努力，不能让老师失望。他用力拍了拍面甲，在芯底为自己加油打气。等成为一名优秀的骑士，老师才会为自己感到骄傲，梦想才算真正付诸实现。

他这样想着，打起精神回到宿舍。只是刚到房间门口，却看见黑暗中似乎站着一道身影。

“嗯？”他吓得瞬间后退三步，转念一想这里好歹是骑士团驻地，因此没有喊出声，只是紧张地注视着对方，“是谁......”

那道身影慢慢从阴影中走出。银黑色的外甲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像是一堵高高的墙立在Optimus面前，猩红的光学镜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Optimus没想到对方来得那么快那么突然，脑模块中飞速略过转身逃跑和开门进屋两个选项，最后他选择了呆在原地。

“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再次见面了。”

夜色沉沉下，Megatron抱手而立，眼中满是慵懒的兴致。他微微俯下身子，凑近Optimus，一字一句道，“——Optimus，是吗？我的——小师弟？”

太近了。那天在巷子里发生的一切不合时宜闪回Optimus脑海中，与眼前的一幕重叠在一起。他想后退，却发现双腿动弹不得，话也堵在嗓子眼，只能这么愣愣地与那抹红色对视。

见他傻傻的不说话，连那两根灵活的天线都僵住了，Megatron不由挑挑眉，“怎么，刚来鎏金就哑巴了？”

“呃、嗯...你、你好.......Megatron师兄。”

天知道Optimus最后是怎么把这句话挤出来的，声音小的像只电光蚊子。

“啧，这可不行。”Megatron状似苦恼地叹了一声，“我可是答应了老师要好好教导你，你这样我可没法和他交差啊。”

Optimus已经不知该如何回应了。他紧张地摩挲着手指，掌心渗出了几滴冷凝液。

“又或许——你更想聊聊那天的事情？”过了一会，Megatron似乎觉得有些无趣，于是话锋一转。

“……什么？”

没想到对方竟然会主动提起这个他还以为永远是禁忌的话题，Optimus不禁一愣。

“原来这才是你的舒适区。”Megatron一副了然的神色，上上下下认真打量了Optimus几眼，旋即侧过身，陷入沉默。Optimus完全搞不清他在想什么，只能跟着一起沉默。

“那么，那天的事情……”半晌，Megatron微微转头，半边身子隐在夜色里，“你告诉老师了么？”

“没有。”这次Optimus回答得很干脆，“我没告诉任何人，包括老师。”

“这样啊。”

Megatron盯了他很久，像在斟酌这话里的真实性。直到Optimus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被那束红光给钉出个洞来，“你第一次来皇城，怎么就一个人乱跑去了那么危险的地方？”

“……我偷跑出来的，只是想逛逛。”

“你倒是实诚。”

“……那你呢？”

一番对话下来，Optimus总算是放松了一些，鼓起勇气主动问道，“你那天又是为什么会在那里……”

“如你所见，运气不好被几只恼人的机械苍蝇缠上了。”Megatron回答，血红的瞳孔中多了一丝暗光，“你现在看到了，皇城并不如你想象的那般光鲜亮丽。你看不见的地方，阴影无处不在。

他略一停顿，“或许在这之前你和老师过得自在又快乐，但是在这里，不行。”

“我是答应了老师要带你，但我也只是带你。我不能保证你不会遇到危险，能走到哪一步，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我明白，我会努力的。”Optimus认真点头，有些诧异他会跟自己说这些。

“好吧，既然如此，希望我们日后能相处愉快。”Megatron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本小册子，递给Optimus，“这个给你，就当是那天吓着你的补偿了。”

“这是......”

“我这些年训练时写的笔记，你可以看看。”Megatron淡淡地解释，“我想，对你会有些帮助。”

“哦，哦......”Optimus诧异地又仔细端详了几眼手中的册子，指尖紧了紧，随后小声道，“谢谢......师兄。”

“那么，明天训练场六点。”Megatron转身，“第一天，可别睡过头了。”

说完他便准备离开。Optimus咬咬牙，芯里几番挣扎后，最终还是朝他开了口，“那个......师兄。”

对方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你的伤......好些了吗？”

Optimus望着那道伤口，小心翼翼问道。

Megatron一时没有吭声。那双湛蓝的光学镜一眨一眨，安静地注视着他，像是最明亮的蓝宝石，在夜色中熠熠发光。又像是一只振翅的蓝蝴蝶，就那样懵懂无知地飞进他火种的明焰里。

很久的沉默后，他移开视线，低低地回道，“......没什么。”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般，“看来...这就是老师喜欢你的原因么......”

Optimus还想听清他说得什么，对方却已经一个闪身彻底消失在了黑夜之中。这就结束了么。他在原地愣了一会，直到手里的小册子都已褪去对方怀中残留的余温，才回到了房间。

Optimus躺在床上，轻轻翻看着Megatron给的册子。封面角落里写着对方的名字，翻开之后，里面工工整整地写满了各种各样的属于Megatron自己的训练笔记。几乎是从他进入鎏金开始，各种批注，修改，心得，大到每次出任务前条条框框的准备，小到每一次挥剑时的记录与感想。小册子不大却厚厚的，纸张上带着反复翻阅多次留下的折痕。

Optimus不知不觉看入了迷。很神奇，明明他们才刚认识没多久，可看着这本册子脑模块里却已浮现出那个身影训练的样子，历历在目。有些地方被反复划掉又重写，其中一招剑式旁写着一行小字：“这招不实用，改。”Optimus的芯底泛起一阵涟漪，最初相见时的恐惧正一点点消退。他感觉自己仿佛在通过这本册子重新认识那个人，一点点触摸到对方真正的颜色。

Optimus看了很久，直到光学镜一点点耷拉下来。

他紧紧怀抱着那本小册子，嘟嘟囔囔的，即便睡着了也没有松手。

“……晚安，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