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从零开始的淬炼

“叮叮叮~”

一阵清脆的闹铃响起，是Optimus昨晚怕自己没能按时起床而提前设定的内置时钟。他揉揉光学镜，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竟抱着那本训练册睡了一整晚。他将册子小心地收进柜子，稍稍收拾了一番便出门赶往训练场。

等他到达时，便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已经在此等候了。

“早...早安，师兄。”Optimus有些紧张地站在那，最后还是弱弱地打了个招呼。

“你来了。”Megatron见他到来，对他勾勾手，“过来。”

Optimus乖乖跟了上去。虽然天才刚蒙蒙亮，但训练场上已经有不少骑士开始晨练了。二人来到一处空旷的地方，一路上有几个骑士似是好奇地侧头打量着他俩。

“鉴于今天只是你第一次训练，先从简单的开始吧。”Megatron思忖片刻，将身后那柄剑刃放在一边。他审视的目光在Optimus身上来回扫过，“昨天给你的册子，你有看吗？”

Optimus点头，“看了，师兄。我看了很久。”

“好。”Megatron眼中掠过一丝诧异，又很快恢复平静，问道，“之前你和老师在一起时，他有没有教过你一些基础的东西，防身术，招式之类的？”

“嗯......”Optimus对戳着手指，有些迟疑，“有的，老师教过我们一些简单的攻击招式。”

“那么，让我看看吧。”Megatron向后退了一步，站定，“现在，朝我攻击。”

“......啊？”

Optimus愣了一下。自己一个新手上来就攻击满级师兄，这对吗？

“还在等什么？”Megatron微微蹙眉，抬了抬下巴，“攻击我，快点。”

Optimus咬咬牙，握紧拳头朝他冲了过去。

然后毫无意外地扑了个空。

他甚至没看清Megatron是怎么动的，只觉一阵劲风从侧面掠过，手腕就被对方的大手死死攥住，随即整个人被一股力道带着踉跄了两步。他还没站稳，一只手掌已经停在了他颈侧不到一指的地方。

“太慢。”

Megatron平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Optimus转头，那双红色的眸子静静地望着自己。

“你的意图太明显了。我只看你抬手就知道你要去哪个方向。”

Megatron松开钳制他的手，退后几步，“再来。”

Optimus深吸一口气，重新站定后再次出击。虽然他已经极力收敛自己的攻击意图，但依然是扑空了。Megatron侧身轻松避开，这一次他没有被直接制住，但失去平衡后还是后退了两步才站稳。

“太弱了。”Megatron站在几步外，甚至没有移动半步，“老师真的教你东西了？”

他弹了弹外甲上的灰尘，摇摇头，“你这究竟是怎么通过入门考核的？”

Optimus羞愧地低下头，不由攥紧了拳。伤人，好伤人，可事实偏偏确实如此。他又冲了上去，第三次，连方向都被带偏了。第四次他勉强站稳了脚跟，但还没出拳就已经被Megatron侧身一带，整个人几乎飞出去。

第五次他出拳的时候往前多冲了半步。这次Megatron没有完全躲开，他的指尖竟擦过了对方外甲的边缘。数不清多少次后，他渐渐记住了Megatron移动的轨迹。终于，他感到自己的拳头清晰地触碰到了对方的手臂。

Optimus正暗自窃喜，还没来得及反应，对方的力量就压了上来。Megatron的手穿过他的臂弯，将他整个人牢牢锁在怀里动弹不得。

就像那天在巷子里一般，控制，禁锢。

“有进步。”

Megatron的声音贴着他的音频接收器传来。Optimus惊得天线止不住地抖动，想要躲开那股湿热的气流。他的面甲又开始发烫，脑模块也乱作一团，却听得对方轻笑一声后便松开了手。他无措地转过身，只见Megatron已经站回原来的位置，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

“但过早放松警惕，可不是件好事。”

接下来他们又练习了一会，Optimus也渐渐摸索出了自己的一套战斗技巧——总之就是不拘泥于用拳头，手脚并用。他猛地一个冲刺上前，抬脚朝Megatron用力踢去。

“啪。”

Megatron面无表情地一把抓住了他的脚尖，而他也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脚距离对方的挡板只剩几公分远。

“呃......”

虽然不明所以，但看着师兄这副表情，他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事。

“你这是什么招式？”

Megatron眯起光学镜，幽幽地问道。

“啊，什么意思。”Optimus额角莫名沁出一滴冷凝液，“这个招式不可以用吗？”

“呵呵。”Megatron松开他的脚，没再多说什么。

过了一段时间，直到Optimus已经气喘吁吁地连拳都挥不动了，Megatron终于喊了停。二人稍作休息后，Megatron带Optimus来到一处立着一排靶子的地方，又取来两把机械弓。

“你的力量还太弱，现在不适合练剑。”Megatron递给他一把，解释道，“所以先练习箭术稳固一下基础。”

Optimus看着他给自己示范了一遍。只见Megatron拉开弓弦，一支石箭搭在弦上，猩红的光学镜一瞬不眨地锁定远方的靶心，目光如炬。下一秒他就轻轻松手，石箭破空而出，瞬间钉入靶子正中心。

“正常发挥。”Megatron放下弓，淡淡地评价了自己一句。

Optimus完全沉浸在这场纯粹的技术欣赏之中。怎么可以有人拉弓如此优雅，从容，最后还轻松正中靶心的？

“你来试试。”

直到Megatron出声，他才回过神，学着对方的样子摆弄起弓箭。不过这把机械弓比想象中沉得多，他光是拿着就不轻松，更别说拉满弦了。他费了老大劲，也才堪堪拉开一点，手还抖个不停。等好不容易将箭搭上射出，那石箭就像坠机一般还没飞出去多远就一头扎地里了，连靶子的边都没碰到。

完了，这下是真的丢人现眼，Optimus在芯里唾弃自己。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以及渐渐靠近的脚步声。随后，一片阴影缓缓落下。

“手不稳，箭就永远对不准。”

Megatron的声音从头顶传来。Optimus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感到对方高大的身躯贴紧了自己的后背。又是，又是这个姿势。Optimus的手似乎抖得更厉害了，连同那两根天线一样，他仿佛听见自己的火种咚咚跳得飞快，与对方的交织在一起。

Megatron的手从侧面伸来，握住了他拿弓的那只手。掌心的温热隔着外甲传递而来，带着他微微调整了握弓的角度。“你握得太紧了。”Megatron的手指点了一下他的手腕。Optimus不敢动，于是对方的指尖顺着手腕一点点往上，轻轻按压。奇异的酥麻自内而外窜起，像是一阵电流，刺激得他整条手臂都差点软了下去。

“另一边。”

Megatron的声音似乎又近了几分。另一只手覆上Optimus的手指，带着他把箭尾滑到正确的位置。Optimus清晰地感到对方的指腹贴着自己指节，好一会才离开，转而落在他的肩膀上，往下一压。

“别抬肩膀。”说完这些，Megatron才松开手退后半步，“现在你再试一次。”

Optimus努力调整自己的置换节奏，将方才旖旎的余热强压芯底，重新拉开弓弦。这一次石箭飞得远了许多，虽说离靶心还有段距离，但好歹上了靶。

“不错。”

Megatron点头。接连练习了几次，Optimus逐渐熟练了些，不再那么吃力，也每次都能上靶了。

“好了，今天先到这里。”Megatron看了眼内置时钟，对他说道，“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我要自己练会剑。”

“啊，哦，好的。”

Optimus乖乖退到了一边，但并没有立刻离开。他悄悄跟着Megatron，直到对方来到一处空地，取下那柄剑刃，开始练习起来。

第一剑很快，没有多余的动作。Optimus只听得剑刃破空的声响，紧接着便是第二剑，第三剑，他根本看不清轨迹，剑气便势如破竹般斩出，像是裂天的雷霆疾呼而下。那双猩红的眸子此刻锐利无比，仿佛所念所想都凝聚在那一点剑尖之上，那样凌厉，那样强大，那样晃眼。Optimus定定地望着对方挥剑的身影，不知不觉便入了迷。他索性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托着下巴，视线追随着那道剑尖，像是一条银色的弧线不断纷飞，滔天的剑光几乎令天地为之失色，翩若游龙，宛若惊鸿。

老师说得对，师兄的确很优秀。

或许以后，自己也能像师兄这样挥剑……Optimus这样在芯底想着。

微风从远方吹来，带着一丝潮湿的青涩气息，在芯里的土壤里轻轻埋下了根，等待日后发芽生长。恒星的光芒一点点沉落，只在对方的身影边缘圈下细碎的金光。Optimus想了想，悄悄把眼前的一幕拍了下来。

嗯，一定会的，他会跟着师兄好好学习剑术的。

正当他还沉浸在这场剑术盛宴中时，完全没注意到此时一个红色的身影已经来到了他身边。

直到这个陌生tf挨着他坐下，他这才猛然察觉身边多了个人，吓了一大跳，噌地弹开一大段距离。

“诶，吓到你了吗？不好意思啊。”对方见他这副受惊的模样，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雕。

Optimus沉默地打量着这个来路不明的tf。对方有着一身鲜艳的红色外甲，头雕上立着一对小巧的角，此刻正眨巴着蓝蓝的光学镜盯着自己。这也不能怪他太敏感，属于是之前Megatron给他芯理阴影还没有完全消失。

“额，那个......我不是坏人。”见他迟迟不吭声，对方有些歉意地干笑一声，随后认真地重新开口，“我叫Cliffjumper（飞过山），也是鎏金骑士团的一员。”

“嗯......你好。”Optimus这才稍稍放下芯来，“我叫Optimus。”

“很高兴认识你，Optimus！”Cliffjumper见他回应，忍不住高兴地一把握住他的手，“你是新来的吧，我之前从没见过你。”

Optimus被扑面而来的热情弄得一下子有点不知所措，只得巴巴地回答，“啊，是的，我才来没几天。”

“果然是这样。”Cliffjumper了然点头，“其实我来鎏金也没多久，几个月循环前的事吧。”

末了，他似乎才意识到自己有点过于自来熟，讪讪地收回手，继续说道，“我从早上就注意到你们俩了。那个......你和Megatron师兄很熟悉嘛？我看你们一直待在一起。”

“嗯。”Optimus看了一眼远处的身影，“他是负责带我的师兄。”

“原来如此。”Cliffjumper惊呼，“那你可真幸运！他是很优秀的骑士，年纪轻轻就完成了不少任务，还得过Ultra Magnus长官的表彰。我们这儿很多人都仰慕他，不过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说他会亲自带新人呢。”

幸运吗？Optimus踢蹬着腿，脚尖在空中画着圈，陷入沉思。或许吧？他不知道，这一切似乎是老师安排好的，那么那一天呢，在小巷里，那也算是命中注定吗？

他还没想明白，Cliffjumper已经笑着跟他挥手道别了。最后，直到Megatron结束练剑准备离开时，他才偷偷溜出了训练场。回到房间后，他拿出那本训练册，翻到近身格斗那一页，在Megatron的批注旁加上了一句。

“今天第二十七次，我终于碰到了师兄。 (^o^) ”

又翻到箭术那页。

“总有一天会像师兄一样轻松正中靶心。(ง •_•)ง”

最后翻到剑术那页。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那道惊艳的身影。

于是Optimus微微一笑，写下：

“希望有一天，我能接住你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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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些日常训练外，文学课的内容也是有的。这天Optimus就被Megatron领着进了一间学室。这里边来的大多是些加入鎏金不足一周期循环的骑士，学的都是比较基础的历史文学和骑士守则。像Megatron这种从小在骑士团长大的，已经学了很多年早毕业了，理论上该去上高阶课程，但看着Optimus抱着数据板、小脸皱得紧巴巴，一问三不知的样子，他还是陪着来上课了。

Optimus随便找了个位置就坐下开始预习了。Megatron就坐在他身后，对身旁好奇而窃窃私语的骑士，以及那些若有若无打量的目光，一概无视。

“嗨，Optimus！”

Optimus还在临时抱佛脚中，身旁的椅子哗啦一下被拉开了。他抬头，来人正是之前认识的Cliffjumper。

“你好，Cliffjumper。”

“你也来上课，真巧。”红色的机子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看起来十分开心，“第一次来嘛？”

“嗯，是的。”好歹有了个算是认识的人，Optimus感觉自己没那么紧张了，忍不住和对方多聊了几句，“好多东西都是第一次学习，不太明白。”

“没事的，刚开始都这样。”

Cliffjumper非常善解机意地拍拍他的肩膀，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就正好对上了Megatron那双猩红的光学镜。

“我c！”他吓得一个趔趄差点连人带椅子摔地上，回过神来急急忙忙地问Optimus，“天呐，你师兄怎么也来啦！”

Optimus第一次见他这副被吓到的模样，不禁噗嗤一声笑出来，“是啊，他说我底子太差了，怕我上课的时候睡着，就来了。”

“好吧好吧，原来如此，那他还挺负责的。”Cliffjumper擦擦额角并不存在的冷凝液，很快恢复镇定，重新挂上开朗的笑容，回头对Megatron打了个招呼，“你好，Megatron师兄！很高兴见到你！——不好意思我有点激动。”

Megatron微微皱眉，点点头算是应了一声。

这边Optimus内线突然收到一条消息。他点开通讯频道，发现是Megatron发来的。

Megatron师兄(*╹▽╹*)：这小子是谁？

Optimus：师兄，他叫Cliffjumper。我之前认识的，算是我的朋友。

Megatron师兄(*╹▽╹*)：哦。

Optimus：他人就是这样的，比较热情，师兄你别介意。(´•༝•`)

Megatron师兄(*╹▽╹*)：嗯，知道了。

不过好在Cliffjumper并未在意这些，转头依旧乐呵的和Optimus聊起了天。二人的关系此刻倒的确近了不少。很快，这节课的讲师到了，二人这才意犹未尽地结束闲聊。

“……枢机议会（以下简称议会）是骑士团之上，赛博坦最高决策机构，由三大家族，相关话事人及骑士团元老代表组成。

“……而三大家族分别是：执掌政务、主导律法制定的Datsun（达特森）家族；执掌军权、统率赛博坦各方军备力量的Tacticon（塔克蒂康）家族；以及执掌能源与矿产贸易、掌控赛博坦经济命脉的Kaester（凯斯特）家族。三族历经数个纪元的传承，各司其职，始终以维护赛博坦的稳定与繁荣为己任，在资源调配、军事决策及骑士团建制等诸多领域中，皆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而议会也始终致力于推动赛博坦的持续发展，制定并完善各项律法与政策，力求为每一位赛博坦公民谋求安稳与福祉，同时也是鎏金骑士团坚实的后盾与最高指挥依托。”

不得不说这内容确实很枯燥乏味。但毕竟是第一次上课，Optimus还是认真地将知识点给记下来了。他看了眼身边的Cliffjumper，发现对方头雕正一下一下地垂着，光学镜都快合上了。

他戳戳Cliffjumper的外甲试图让其清醒，但对方眼里的光也仅仅只清明了几秒就又暗淡了下去，最后彻底闭上了。

最可怕的不是同桌睡着了，而是你发现打瞌睡这个事竟然会传染。等Optimus意识到这一点时，光学镜里的景象已经开始扭曲旋转了，数据板上的字迹都变得模糊起来。

“滴——”

内线里的消息提示音让他昏沉的脑模块猛地清醒了几分，他赶忙点开查看。

Megatron师兄(*╹▽╹*)：你是不是犯困了？

Optimus：抱歉师兄，我不是故意的 o(╥﹏╥)o

Megatron师兄(*╹▽╹*)：快结束了，坚持一下。

Optimus：嗯嗯。(ง •_•)ง

显然他还是高估了自己。还没过去多长时间，困倦又将他的脑模块糊得严严实实，处理器逐渐失去反应中。他不知不觉趴在了桌子上，迷迷糊糊间，突然感觉自己的天线被轻轻捏了一下。

“！！”

猝不及防的刺激让他差点叫出声。他惊慌地捂住嘴，小脸羞得通蓝，转头睁大光学镜瞪向始作俑者。然而对方此时只是好整以暇地望着他，似乎并没有觉得自己做了什么。

Optimus气呼呼地瞪了半天发现没有用，只好转过头在内线里控诉。

Optimus：师兄，你干什么！

Megatron师兄(*╹▽╹*)：你打瞌睡，我叫醒你。

Optimus：那你也不能这样！

Megatron师兄(*╹▽╹*)：怎样？

Optimus：不能......突然摸我天线。旁边这么多人呢！(｡•ˇ‸ˇ•｡)

Megatron师兄(*╹▽╹*)：可是很有用。如果你下次再打瞌睡，我还会这么干的。

Optimus：......ヽ(`Д´)ﾉ

Optimus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但不得不说这招确实管用，后半程直到结束他都没再犯困过了，一直正襟危坐生怕师兄突然又来捏自己天线。

至此之后，Optimus文学课的成绩一路突飞猛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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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骑士团训练的日子很充实也过得飞快。Optimus的近身格斗和箭术相比一开始都有了卓越的进步，总算有了几分小骑士的样子了。他一直眼巴巴地盼望着能早日跟Megatron学那芯芯念念的剑术，没想到先等来了另一门课——枪械武器。

“这里是实战模拟室。”

Megatron带着他来到一个房间前，推开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后是一个空旷的半球形空间，光线昏暗。Optimus好奇地探头往里张望，就见Megatron在墙边的一块控制板上按了几下。整个空间骤然亮起来，原本空白的墙面上开始浮现出些数据，地面之下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

“系统会根据你设定的难度生成对应的对手和场景。你可以在里面练习任何武器。今天先练枪械。

“前期对手是光影模拟的，打在身上不会造成实质伤害。

“但等你选到一定难度以上，模拟会升级为‘实感模式’。”Megatron看了他一眼，“被打中会有痛感，也会真的受伤。简单来说，你如果在里面被打中了，出去之后伤口是真实存在的。”

Optimus歪着头雕思索了一会儿，试探地问，“师兄，你最高能打到什么难度？”

“第八级。”

“那......我现在能尝试什么难度？”

“你？你现在只能开第二级。”Megatron毫不留情地戳破他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好了，先从简单的开始。”

Optimus瘪瘪嘴，老老实实从第二级开始练习了。一开始都是容易上手的电离子枪，脉冲枪，这些武器都比较轻便小巧，他没花太长时间就通过了相关的测试。接下来是稍微复杂一些的聚能炮，震荡炮，这类武器对他来说稍显沉重，但他也不再是最初那个零级新手了，最后还是磕磕绊绊地完成了。

“呼！”

总算是有惊无险地通过第二级难度，Optimus一屁股坐在地上擦着冷凝液，虽然累累的，但芯里对自己一次成功美滋滋的。于是他多少放开了些，得意洋洋地望向Megatron，“师兄，怎么样？我还不错吧。”

“嗯。”Megatron虽然觉得他这邀功的模样十分有趣，但面上还是维持着平静的人设，“对你来说，第一次，算可以了。”

“哼哼。”

Optimus摩拳擦掌，可别把我看扁了啊！他这会是真得有点膨胀了，竟打起了跳级的算盘。

“那个，师兄，我能不能尝试一下第四级？”

“什么？”Megatron闻言有点想笑，“夸你一句就要上天了？答案是不能。”

“为什么啊，就试一次。你看我第二级过得也算顺利吧。”Optimus不服气。

“因为第四级开始已经是‘实感模式’了。”Megatron稍稍收敛神色，“一切攻击都是真实的，你会真的受伤。”

“我不怕！”Optimus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面甲绷得紧紧的，一脸义正辞严，“既然选择成为骑士，就该勇于挑战一切不可能，超越自己的上限。守则上这么写的，不是吗？”

Megatron看着那张严肃的小脸，有点无奈，“这是该逞强的时候么？”

“不是逞强，只是想看看我究竟能走到哪一步。”Optimus的光学镜里满是认真，“就让我试一次吧，师兄。”

Megatron没有吭声。

沉默就是有戏。Optimus走到他跟前，特意放软了语气，“就试一下嘛，师兄。我会注意安全的，我会有分寸的。

“有什么事就立刻停下来，好不好？

“好不好？好不好嘛？”

老实说这是他曾经用来跟老师撒娇的招数，换作先前刚认识师兄那会他肯定是不敢的，但现在他突然不知哪来的勇气，就这么干了。

“好不好嘛，求求你了师兄~”他凑得更近了些，眨巴着亮晶晶的光学镜，天线也跟着微微低垂。

“停，打住。”

Megatron显然架不住这招，瞬间往后退了半步，面甲上转瞬即逝一抹慌张。

“你别这样......我答应你就是。”他抬手捂住面甲，最终像是万分无奈地松了口。

“谢谢师兄！”

Optimus高兴地一蹦三尺高，同时芯里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小九九。总算让他找到点能扳回师兄一局的办法了！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Megatron说着开始调设置，“三十赛分，不能再多了。”

“好的好的。”

Optimus立刻调整好状态，打起十二分精神面对四级挑战。

不得不说‘实感模式’难度的确是飙升了不止一个档次。攻击频率对Optimus这个水平来说实在是有点密集了，他几乎全程都在狼狈躲避那些密密麻麻的攻击光束。不仅如此，每级的“实感模式”都附带一个模拟任务，完成了才算通关。他现在的任务就是触碰到那颗处于那些攻击光束正中央的白色光球。

好几次光束都擦着他的外甲而过，留下了几道浅浅的凹痕。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他一路匍匐前进，总算摸到了距离光球十米开外的地方，不过此时倒计时也只剩两分钟了。

与此同时，Megatron也在一直密切关注着他的动向。那双一贯平淡的光学镜里此刻似乎多了一份紧张，视线紧紧追随着那个小小的红蓝色的身影。他的手一直放在控制板上，好几次都要按下去了，却每次都看见对方朝他摇摇头，湛蓝的光学镜里满是坚定。

越靠近光束中心，攻击就愈加密集。Optimus数着时间，二十秒。像之前那样一路躲闪是绝对来不及的——难道就这样放弃了吗？不，不行，他果断否定了这个念头。这是他自己选的，无论如何他都要成功！

芯里豁然开朗。于是Optimus不再犹豫，站直身子，看准方向，脚下一个借力就径直朝着光球扑了过去。

“你疯了！”

Megatron霎时看穿了他的意图，急忙大喊出声，可这会倒计时接近尾声，任务判定锁定，暂停已经失效。除非他强制切断整个模拟舱能源，但那样做本身也将伤害到Optimus。

Optimus不再躲避，因此一道光线轻而易举的击中了他。凝实的离子光束洞穿了他的腿甲，钻芯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Optimus痛得趴在地上止不住地颤抖，却仍咬着牙一点点朝光球爬去。三米，两米，一米。最终，在倒计时最后一秒，他的指尖艰难地碰到了光球的边缘。

“恭喜您成功通过实战模拟·难度四。”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Optimus顿时泄了全身的力，支撑不住地倒在地上。新鲜的能量液从伤口汩汩而出，他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下一刻，他落入了那个宽阔的怀抱里。Optimus抬起光学镜，第一次清晰地在那抹红色之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师兄，我做到了。”